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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祝福江山】老田的病根(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田富贵的病根

马衍生是安吉乡卫生院的一名全科医生,默默无闻的工作了近三十年,现已年近半百,虽说没有啥突出的医术,但在乡里也是一名小有成就的中医大夫。前段时间,因为治好了同村的田富贵老人,一下子出了名。

说起田富贵他家,那可算得上是个村里的冒尖户!老田本人倒没什么,他大儿子田立仁,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老田的大儿子田立仁前些年考上了地市级的机关公务员,没两年就被调到了市委组织部。过年时马衍生回村拜年,听村里人说,田富贵家的大儿子立仁已被提拔为市委组织部部长了!

果然,每逢节日,四处来给老田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纷至沓来的人们把老田家门口围成了热闹的菜市场。今年,县长、乡长、村长都主动上门来看望田富贵一家了,据说,县长来的时候,态度也十分诚恳,称赞老田为党培养了一名出色的好干部,贫困村里能出了这样的一位有能力、有水平的组织部长,他田富贵功不可没。

至此,老田在村里的身份一下子高出了许多,村长书记三天两头地往家里跑,每天好酒好肉吃着,好酒好茶喝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许多。有时候,走在村前的那条路上,也嫌这走了几十年的道路窄了。

可就在今年中秋节前夕,不知怎的,田富贵居然得了一种怪病,没来由的吃什么吐什么,一个多月下来,症状一点没有好转,渐渐地人也瘦了一圈。田老妻急了,便给在市里的儿子打了电话。

立仁把老头接到市里的大医院仔细地全身检查了一番,啥毛病也没查出来。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老头的病情始终没啥变化,还是时好时坏的呕吐。最后,老头犯起了倔,死活不愿意再住院治了。田立仁夫妻俩拗不过他老子,再加上医生也说他老子没病,自个的工作也忙,没办法,只得把老田送回了村里,自个调养。

正值国庆长假这档口,马衍生得空回家看望自己年迈的双亲,便听到了这个消息。父亲说:“衍生,你既然回来,顺便也去看看,毕竟是一个村的……”马衍生知道父亲的另一层意思,虽然很讨厌这种拍马屁的事,却还是去了,这是为了年老的父母。

到了田家,田老妻和小儿子立和接待了马衍生。田老妻把他让到里屋,当看到老田原本胖嘟嘟的大脸瘦成了猴脸,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让马衍生看了也不免有些惊心。

田老妻对躺在床上假寐的老田轻声唤道:“他爹!老田!衍生来了……衍生来看你了!”

老田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对马衍生微微点了点头,又伸出已瘦骨嶙峋的双手,握住了马衍生的双手,哆嗦着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马衍生毕竟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在病人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惊讶和不安的神色。便镇定了心绪,握着老田的冰冷的双手,坐到床沿上,极力安慰道:“田叔,您好好养着,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老田却直起了身子,对马衍生微微摇了摇头,指着满屋子的营养品颤声道:“衍生!衍生!你要……立仁,立仁他……”

马衍生忙把他轻轻按到床上,笑着说道:“立仁兄弟不是挺好的吗!他是大官,你不用操心……”

田老妻接口道:“这老头子,老是念叨立仁,立仁好好的,倒是立和还小!”又对马衍生问道:“衍生,你说……是不是他糊涂了……”

马衍生没有回答,便出了里屋,关了房门,来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坐了。

田老妻和23岁的小儿子立和陪着马衍生,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坐了说话。立和给他倒了茶,田老妻地不无担忧地说道:“不知道是咋的了,就得了这么个怪病……这是得罪了哪个菩萨……”说着,开始抽泣起来。

马衍生心想老田病得蹊跷,也不知道原因,却还是安慰道:“二婶,您别难过,我看叔这病也没啥大事,就快好了……”

田老妻听他这么一说,红着眼继续说:“以前好好的时候,一天喝一斤烧酒不醉,一天两包烟不够,让他少喝点、少抽点,就是不听!现在呢?这一病……都快一个月了,老是吐,都瘦得没样了……脾气又倔,又不肯住院看……你说,就这样一天天下去,我怕……”说着,继续抽泣。立和站在一旁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马衍生问她道:“婶子,市医院的大夫说叔到底是啥病了没?”

立和止住了哭声,回答道:“衍生哥!市里的专家说我爹没病……可就是不得好。”立和虽小,却和马衍生平辈,因此只称呼他为哥。

马衍生又道:“是这样啊。出院记录和资料啥的都还在吧……让我看看。”

立和忙进了里屋,拿出一个大塑料口袋,递给马衍生。马衍生从袋子里拿出病案资料,一件件仔细地看完了,也不做声,把资料装了回去。

田老妻擦了泪,问他道:“衍生,你说他爹还有治好吗?”

马衍生说道:“连市里的专家都看了,我一个乡医院的……不过,这该验的都验了,该查的也都查了,的确没啥大问题,除了脂肪肝、尿酸高、血糖高、血压高,其他的真没异常。”

田老妻似乎听出了他的意思,紧接着说道:“衍生,要是能治,你就给治治,治坏了,咱不怪你!”

马衍生说道:“目前也不好说,只能说……值得试一试……”

田老妻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忙流着泪说:“衍生啊!只要能治好咱老田,啥条件都行!”

立和闻听立即跪了下来,给马衍生磕起了头。衍生惊得忙搀扶起他,慌忙说道:“别别别!这谁也不敢打包票……”

田老妻忙激动地满脸的泪说:“衍生!你放心,你就死马当活马医……要是治死了!咱田家绝不怪你!”

“婶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别担心,我给俺叔试试吧。”

“那感情好!”

“这光用西药肯定不行,得结合中医来试试了……”

“行!你说咋地就咋地!”

马衍生又回到里屋,给老田仔细检查了,问了些老田的感觉和症状,看了舌苔,切了脉。回到堂屋,用了纸笔,写了个单子,让立和到街道上的中医药堂去抓了几副药;自个到附近的田野里走了一遭,采了些鲜草药;最后,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几根银针,给老田扎了几针。临走时,还吩咐立和找个附近的诊所,让诊所医生天天继续给他输点液,防止脱水。又交代田立和如何煎药,嘱咐他煎好了药,不管吐不吐,每8小时都得给他老子灌一次药,并反复强调,一定按时给他爹服药。

当天夜里,老田喝了药,居然吐的次数就见少了。第二天,马衍生又来了,给他继续扎针……第三天还来……一连七天下来,老田的病渐渐有了些起色,呕吐的次数也渐渐少了,早晚已经不再吐了……

一个月以后,已渐渐恢复元气的老田,被田老妻和小儿子田立和搀扶着,大儿子田立仁捧着一面大红的旌旗,来到乡卫生院。一家人感谢马衍生来了,立和还给马衍生磕了个响头。

这下子,马衍生成了乡里家喻户晓的人物。

潘院长在卫生院职工大会上高兴地宣布,最近几天,县电视台的记者还要来医院采访呢!

会后,潘院长私下对马衍生说:“老马同志!县里点名要特别采访你呢!”

听了这话,马衍生倒紧张起来了,惊得他连连摆手,对院长说:“采访我?院长,不行不行!千万别!我又不会说个话,这不行,真的不行……”

院长笑着说:“唉——老马,这是好事嘛!机会难得,别人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你紧张个啥?”

马衍生一脸的惊慌,结结巴巴地说:“这采访肯定不行……我怕……我怕那镜头……”

“你可是咱医院的大功臣!要不是你看好了市委组织部田部长他爹,哪会来采访咱这个小卫生院哪?市委组织部,可不是咱县里的组织部!了不得!上头可是点了你的名的!这个是你扬名的好机会哦!”

“我知道,可我……我……我能说啥?我一紧张……啥也说不出来啊!”

“怎么会没啥说的呢?就像平时一样。你……你就说说你这次给田部长他爹治病的经过和体会嘛!”

“体会……我没啥体会,真没啥体会……”

“你看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院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那要是……我说错了话……咋办?”

院长似乎真的生了气,冲他吼道:“说错了……说错了扣你奖金!”

县电视台的记者果然来了。

小会议室里,一个20出头的时髦姑娘,一手拿着话筒,坐在马衍生和院长侧面的沙发上。马衍生正对面约几米的位置上,架着一台摄影机。摄影师是一个留着长发,后脑勺上还扎着一个小辫的小伙子。院长一脸的兴奋和激动,脸色红润,嘴唇微微有些抖动,额头上有些细汗,白衬衫的后背已有些湿了。

看着姑娘一脸的严肃,让马衍生和院长都有些局促不安。只见她朝摄影师递了个颜色,便开始了她的工作。

她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满面春风,对着镜头用标准的普通话对着手里的话筒,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生活》栏目,我是主持人蓝雨。医疗工作是一项同死神争夺生命的伟大事业,医护工作者是我们健康的守护神。无论在城市还是农村,都有许多的医护工作者,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耕耘,奋斗拼搏,用他们精湛的医疗技术,满腔热忱地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尤其在基层卫生院,他们克服困难,不惧风险,为广大农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提供了强有力地保障!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他们当中两位杰出的代表……他们就是XX乡卫生院的院长,以及主治中医师马衍生同志!”

记者的采访就像是平时的交谈,进行了约一个小时。

期间,主要由记者提问,潘院长侃侃而谈。谈话涉及到很多方面,从卫生院管理谈到社区居民健康,从医疗保健谈到乡镇社区健康管理,从卫生院服务能力谈到整体农村卫生服务水平,从现实状况谈到社会大环境,从自身努力谈到上级领导的关心,又从日常医疗谈到个别病例,等等。这期间,马衍生都坐在旁边当听众。

当谈到某些经验方面的体会时,马衍生故意避重就轻,最后才谈到了给田部长的老子老田治病的事。发言不超过五分钟,但表现相当不错。他短短的几句话,既突出了院长的英明领导和管理水平,又突出了自己的不懈努力,重点表露了,之所以田部长的老子老田的病能渐渐康复,主要还得益于潘院长的密切关注、业务指导和英明决策。虽然说话有点结结巴巴,却恰到好处,让观众觉得真实而可信。最后,记者在镜头前还高度赞扬了象潘院长和马衍生这样奋战在基层一线的医务工作者们。

在记者的引导下,这次采访,不但潘院长对老马的发言感到欣慰,连记者对两位的表现也感到相当满意。生怕在采访时说错话的马衍生,一直坚持到采访结束,才长嘘了一口气。

后来,私下里有同事们问马衍生,田部长老子到底得的是啥病?马衍生笑着说,五行失和,阴阳失衡,这病,西医看不了。有个同事悄悄告诉他,潘院长还带着礼品去看望了田部长的父亲呢。

出了名的好处显而易见。到了年底,在全县“杰出卫技人员”表彰大会上,马衍生戴着大红花,上了领奖台,领了一块刻有“XX县十佳医疗工作者”的金色木质大奖状,同时还有一个装了五千元奖金的大红包。这让一贯低调的马衍生,也着实自豪了一阵。

好景不长,过了年没几天,老田的小儿子立和又到卫生院来找马衍生了,说他老子的病又犯了。

马衍生只得拿了出诊箱,坐着立和开的车赶到老家的村里,上门来看老田。

老田的病情不仅与上次差不多,还添了些毛病。田老妻说他不能看电视,看了电视就要吐,还有就是夜里经常做恶梦,老是梦到儿子立仁在监狱里,有时还看到孙子和儿媳妇在自己面前哭。每当这时候,老田就呕吐得更加厉害,直到吐出一滩黄水才歇。由于这次他病得时间比较短,精神状态还好,人也没有上次那么瘦。

马衍生还是觉得蹊跷,想不出他病的病根,却还是给立和开了方子,又扎了几针,让立和天天下了班到卫生院来接他,便回了。

这天下班,马衍生在卫生院做好了准备,等田立和来接。可等了半个小时,立和也没到,便给他打了电话。

立和在电话里告诉马衍生,由于他哥田立仁不放心,已经把他爹送到上海的大医院里去看了。马衍生听了,呆坐在办公桌前,半天没挪窝。

又过了半个多月,老田又回来了,这次是立仁给马衍生打的电话。电话里,立仁让他再次到家去给他老子看病,马衍生不免在电话里问了老田的情况。

原来,这次在上海检查后,结果出人意料的好,连原来的三高也没了,其他的和上次在市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差不多,没发现啥异常。专家开始说是“胃病”,后来又说是“焦虑症”,最后又说是“心脏神经官能症”,治了半个月,一点效果也没有,立仁为此还在医院发了火,却也没办法,父子几个一气之下就回了村里。

最后,立仁在电话里叹道:“唉!我爹这病看来只有你给看了……这些大医院的医生和专家,都是……都是些饭桶!”

经过马衍生的精心诊疗,老田的症状又奇迹般地消失了。消息传开,马衍生又变成了家喻户晓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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