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铝可以焊接吗 >> 正文

【看点】嬗变(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临近小年了,刘根决定进城一趟,说是要去办一件非常重要事情,顺便带他的小儿子刘孝心去医院瞧瞧。

腊月二十三,一大清早,在城里的御景半岛花园的围墙外面阴影里,传来了一老一小的说话声。在这五点钟左右,天还没亮,沿街的商铺和人家都还没开门,只有几百米趟开外的路口早点摊的灯在亮着,在凌冽的风中,显得那么的孤单与无助,但也给早起赶路的人带来一丝光亮与温暖。这爷俩的对话声也给这冷清死静的街道上带来一些活气,就是有些孤零零的味道。

“爸,你说我们能见到我哥他们?”刘孝心有点不放心地望着蹲在墙角的刘根。

“肯定能见到的,不过待儿见到你哥,别乱说话。”刘根紧捂着衣领,吧嗒打着打火机,猛地吸了一口烟。

“为啥?”

“叫你叫,你叫就得了,哪来那么多的为啥?”

“爸,我叫就是,干嘛老打我头呀,疼。”

“知道疼,是吧,谁叫你不长记性?”

“我们都来两天了,连哥嫂子他们影子都没见到。爸,我看就算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

“爸,你什么老是弹我头,真的很疼。”

“能不要回来吗?那是你的救命钱,况且下个月你还要动手术,把你体内的钢板摘掉。同时我已答应你四爷爷,帮他要回他借给你哥的钱。如果我们空着手回去,我这张老脸往那搁?”刘根又狠狠地弹了刘孝心的小脑瓜几下,责备着刘孝心的不是。

“爸,有点冷。”稚嫩的声音有些许发抖。

“穿那么多还冷呀,要不就起来跑动跑动呗。”

“不是我,是鸡,你看它们在发抖。”只见,在远处微弱的灯光映照下,胖墩墩的十一二岁左右的的刘孝心,使劲拉自己的棉衣下摆盖住鸡笼,并从衣兜裡掏出一把玉米粒撒在鸡笼前面。一阵重重的叹息声在黑暗中深深地响起,哎……

“爸,你什么知道今天我们一定可以见到我哥他们?我们来这都两天了,我哥他们家白天窗户紧闭,晚上黑灯瞎火的。”刘孝心也不抬就嘟囔起来。

“哎,这不是昨天我给这小区门卫一包芙蓉王,那保安才悄悄地告诉我,你哥他们这一段时间都在六点多就出门了,晚上即使在家也不开灯,连车子都放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上。”刘根的在一阵咳嗽后,捏了捏鼻子,哈了一口气,搓搓手,有点不情愿再去谈这个话题儿。

“难怪我们老是见不着他们,我哥他们不是在电话里埋怨说,他们单位年前的工作任务特多的,要起早贪黑加班加点,恐怕到大年三十都忙不完。今年回老家过年的愿意可能也要泡汤。”刘孝心小心翼翼地挪动一下鸡笼,不解地看着刘根。

刘根一直盯着小区门口,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出门,只有门卫室里的人影在晃动。

“心儿呀,你冷的话,来一口酒,就暖和多了。刘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酒就着瓶口抿上一口,递给刘孝心。

刘孝心摆摆手,我不冷。

“爸,有人出来了。”刘孝心眼尖,天虽然还有点暗,但那身板就是烧成灰刘孝心也认得出,刘孝心拎起鸡笼,“嗖”地就跑过去。

“顺哥,嫂子,早。”刘孝心不顾腰痛直直地站在刘孝顺的面前,顺手递过鸡笼,“给,这是家里带来的土鸡。”

“啊,吓死人啦,孝心,你什么会在这里?”刘孝顺退了一步,探过头来,扶了扶眼镜,手按在胸口,“就你一个人来的?”

说着,刘孝顺阴着脸就把刘孝心拉到围墙边上,指着他鼻子刚要骂开。刘根“咳呵”咳嗽一声,跺跺有点发麻的脚,从黑暗里走出来。

“爸,你什么也来了。”刘孝顺赶紧松手,马上满脸赔笑着,“你们来了,什么也不打我电话。”

“我就不能来吗?”刘根面无表情地瞪了刘孝顺一眼,“我看你们也比较忙,就直说吧,我这次来主要跟你要回四爷和你弟借给你的钱。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人家也要等米下锅的,你弟他下个月也要动手术。”

“这,这,我们都还没有发工资呢?爸。”刘孝顺不安地回过头看不远处他那不耐烦的婆娘,吞吞吐吐,“爸,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可我们现在真的没钱。”

说着,刘孝顺扭过头要走,刘根马上抓住刘孝顺的手不放,从不红脸的刘根也发火了,“顺儿呀,你先摸摸你的良心再说,做事可不可以如此呀!做人要懂得感恩,喝水不忘挖井人;做事要讲诚信,言出必行。当初你是什么跟乡里乡亲说的,你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说你如果借不到钱,你们可要破产与失业,乡亲们看你们可怜,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才肯借给你钱。现在你一句没钱就撇得一干二净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爸,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可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了,我不会赖账的。我们俩不是一时周转不过来吗,我又没说不还。”刘孝顺有点急了,急扳开刘根的手,挣扎着,脸上时而红时而阴。

刘孝心自始至终一直在忍着,但他见到刘孝顺的举动和活语后,也摁不住心中的火,用身子挺过来拦住刘孝顺,“哥,我的那一份你可以暂时缓一下,可四爷爷的钱就不行,不就是4、5千元吗,这可是四爷爷的棺材钱呀,哥哥。现在四爷爷已病卧在床,喝不下粥,只靠水沾嘴唇喂营养液续命了,你真的这么铁了心吗?”

听到这,刘孝顺愣了一下,紧皱眉头,左右打量着刘根和刘孝心,有点恼火地从自己的公文包掏出一叠钱,塞到刘根的手中,气呼呼地说:“爸,我现在就只有这些钱了,应该够还四爷爷那份,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孝心,还有你的那份就按协议书走,不要动不动就拿自己的病来做要挟人家。”

刘孝顺甩掉刘根的手,推开刘孝心,狼狈地跑开。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谩骂声和一个响亮的巴掌,刘根两眼呆呆地望着远去刘孝顺的背影,摇摇头,浑身在发抖,小心地摸着刘孝心的头,哽咽着:“心儿,爹对不住你呀。你哥他……”

“爸,别这么说,哥也许真的有他难处。”刘孝心抬头望着天空,鼻子有点发酸。

“你看看,还差五六百才够数,这哪跟哪呀。”刘根气得跺脚,捏着手中的钱,眼里冒火。

“爸,别急,急坏了身子不值得,我卡里还有些钱。”刘孝心安慰着他父亲。

此时,天已大亮。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刘孝心搀扶着他父亲靠在墙角边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这里,他们好像是多余的人,孤零零的。

“老根头,你什么在这里。我们好久不见了。”一位年近六旬的满头花白的女子,站在刘根面前,惊讶地叫起来,“你是来跟你儿子住这?该享福啦。”

刘根挠挠后脑勺,硬挤出生硬生硬的笑容,“那有这回事,我们来找他商量办点事。哦,娅陆,这么早你要去哪?”

“买菜。”

“陆阿姨,你好啊。”刘孝心心直口快笑着说,“我和我爸来跟我哥拿钱。”

听到这,娅陆和刘根两个人有点尴尬地笑了,“这孩子……”

“哦,什么不见你家老陆呢?你们也是住在这个小区?”

“没那个福份,我们俩老就租住在斜对面的城中村里。”娅陆还是笑呵呵的。

“你的两个儿子不是早就上城里来了吗?你们什么还在租房子住?”刘根紧皱眉头,不解地看着娅陆。

娅陆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哎,老陆上礼拜扭伤了腰,在家休息呢?”

“陆阿姨,那你们干嘛不回老家去住呀。”刘孝心歪着头看着娅陆。

“傻孩子,阿姨回不去啰。”娅陆摸摸刘孝心的头,朝刘根苦笑着。

“为啥呢?”刘孝心还不死心地追问。

刘根无奈地又弹了刘孝心的头几下,“为啥,为啥,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爸,你为啥又弹我头,疼。”刘孝心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走,前面就是早点摊,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娅陆心疼地拉着刘孝心的手,亲切地问问。

“我们吃了。”刘根赶紧摆摆手。

刘根的话未下,刘孝心就插起话来,“爸,我们都来两天了,昨天睌饭你都没吃,我饿了。”

刘根又要弹刘孝心的头,娅陆赶紧把刘孝心拉到她身后,数落起刘根来:“老根哥,不是我说你,你认为你还是以前的蛮水牛呀,老啰,别逞强好胜了。再说孝心还有伤在身,你们爷俩要悠着点,不要像老陆逞英雄逞到瘫在床上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呀。”

说着娅陆拉着刘孝心向那个早点摊,刘根也只好怏怏不乐地跟在后面。刘根他们每人要一个肉包和一碗白粥,刘孝心一拿到包子便咬上,狠不得一口咽到肚子里,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嘴还在嚼着吃着,又舀上一勺勺米粥往嘴里塞,刘孝心的狼狈样让同桌吃早点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身着西装革履男子笑起来,随后就把他的一个包子放到刘孝心的碗里,慢点吃,别噎着了。刘孝心也不顾虑什么,拿来就吃,害得刘根又敲打了刘孝心几下,你羞不羞,你没见过包子吗?

“爸,我饿死了。”刘孝心揉揉隐隐作痛的头皮,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瞧瞧你,老根哥,孝心还是个孩子嘛。心儿,慢慢吃,不急,这还有。”娅陆微笑着,满脸慈祥地看着刘孝心,眼里瞬间泛红了。

再看刘根,他则两眼木木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单据,自言自语:“这该怎么办呢?拿不回来,我没脸回去见村里各位老伙计啊!作孽呀,刘孝顺。”

听到刘孝顺这三个字,坐在对面的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便问道:“大叔,你什么啦?遇到了什么难事了?”

刘根抬起头来,见到是一个陌生人,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

“还不是要不回借出去的钱。爸,叔不是说了吗,他肯定会还的。”刘孝心口无遮拦,忍不住劝着他父亲。

刘根抬起手又要敲打刘孝心,娅陆见状立即拉住刘根的手,“心儿,心疼你才说嘛。”

坐在对面的男子笑说:“我叫李正,是个律师,让我看看,也许可以帮上你的忙。”

刘根有点犹豫,望着娅陆,还是没递过单据。娅陆见状就打个圆场,哈哈,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嘛,老根哥,让他看也无妨吗。

刘根从口袋里又拿出几张,一起递给对面的李正。李正一张张地摊开看,都是借条收据,最少也有五六千,多的有七八万,十几二十张,那上面大大小小的手印,红红一片,数目也不少呀,都跟刘孝顺有关系。他拍了照,给刘根一张名片,说有事可以联系他。刘根抹抹嘴,抬头看看天,见天色不早了,说家里的四爷爷应该等急了,要赶第一趟班车回去,拉起刘孝心就走。

娅陆望着刘根爷俩走远的身影,摇摇头自言自语,老根哥,命太苦了。待她回过神来时,马上惊叫起来:“老根哥,你们的鸡。”但老根哥他们已经上车,走了。

李正,还坐在那里,微微一笑,“大娘,你看鸡笼上有个纸条呀。”

娅陆一看:陆阿姨,这鸡就留给陆伯伯你们,我有时间再去看看你们,谢谢你的早餐,肉包很好吃。娅陆的眼睛湿了,哎,孝心这孩子真有孝心,这爷俩命太苦了。

李正咀嚼油条,亲切地问娅陆:“大娘,打扰你一下,刚才那爷俩跟刘孝顺是什么关系?”

娅陆看时间还早,也不赶时间,就坐下来,拉开话匣子。

刘孝顺是老根哥的亲儿子,至于刘孝心可以说是老根哥的孙子。老根哥父母走得早,扔下老根哥他们哥俩,再说老根哥老伴也没有福份,就因为乡下离医院远,卫生条件差,在生下刘孝顺时大出血救治不及时而就在自家床上走了。就这样老根哥当爹又当妈的把刘孝顺拉扯长大,拼了老命让刘孝顺读书上大学吃上皇粮,成了城里人,给乡亲挣足了脸面。至于刘孝心是他弟弟的孙子,可老天爷也太不开眼呀,一场车祸让他们家几口人全葬在山坳背后的洼地里,只有可怜的孝心尧幸活了下来。也许是目睹了那惨不忍睹的场景缘故吧,孝心车祸时脑袋瓜受伤,得了轻微脑震荡,有后遗症,他体内也还装上钢板固定住腰脊椎骨。可自打老根哥将刘孝心过继为自己的小儿子后,刘孝顺嘴上不说,可心里头就不舒服。这不,老家就很少回了,还经常向老根哥提出在城里买房子,一起到城里住。可待到老根哥把老家的几间房子卖掉,拿钱给刘孝顺后,房子是买了,可老根哥连新房子的门都没有踏进过几回,只能又回乡下刘孝心的老屋住。

“哈哈,你看我,人老话就啰嗦,时候不早了,我该买菜去了。”娅陆抱歉地跟李正道别。李正听了娅陆的话,目送娅陆后,他不禁紧皱眉头,略有所思地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人呀,人心难测呀。

“那天你真是的,真下得了重手呀,我的右脸还火辣辣的,疼死我了。”车里,刘孝顺摸着胀痛的右边脸,那红红的五个手指印,刺眼,刺痛了刘孝顺的神经,埋怨起她婆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子扇了一巴掌,男人的脸丢尽了,一脸的委屈。

“你还有脸吗?要不是我,你非被你爹活吞了不可。你是没注意到,当时你爹咬牙切齿,眼瞪得比牛铃还大,那目光里的怨恨足以杀死你好几回了。还有刘孝心,那小兔崽子也紧握着拳头,怒不可遏,不把你揍偏不解恨的疯狂样,让我都提心吊胆不敢出声。”刘孝顺的婆娘嘎嘎咧嘴,胸前像有两只肥硕的兔子在窜动,狂蹭着刘孝顺的脸,怦地一声,刘孝顺身体某个部位有了震动,甚至像布袋里的青蛇昂了脖子,顶得胀胀的。他婆娘坏坏地用手指用力弹了一下,惹得刘孝顺惊叫起来,并摁住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青少年癫痫可以治好吗
原发性癫痫的病因都有什么呢
杭州治疗癫痫病专业医院

友情链接:

蚍蜉撼树网 | 遵义师范学院教务 | 苹果指定维修点 | 北京标榜美发学校 | 鼠标微动怎么换 | 晴空物语射手加点 | 拔火罐可以祛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