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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风居住的街道(选择征文·短篇小说)_8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巴黎城东的街头。英子呆呆站着,魂不守舍似的,任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落在脸上。她提着咖啡色旅行包,微风吹过她的脸颊,吹开散乱的头发,一张极度疲乏却又十分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细雨纷飞的黄昏,英子手拿一把伞,却没有撑开,纷飞的细雨落在她身上。

街上的行人对她露出好奇的眼神。她讨厌这些眼神,转身,漫无目的走着。

蓦地,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像发现新大陆样的。身旁的一条小街深处,一首她熟悉得不得了的曲子,在风雨交织声中,时而温婉与低沉,时而虚无缥缈,搭乘风声、雨声,轻轻地飘进了她的耳膜。

英子心里一阵震颤,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委屈、疼痛、怨恨、柔肠寸断突然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仿佛决堤,泪奔。

过了一会儿,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把那纷至沓来的情愫收起,把思绪从迷茫中抽回,撑开伞,循声而进。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小店,经营着各种音乐碟片。小店收拾得很干净,刚才的曲子就是从这里飘荡出去的。

突然,她被柜台上一个纸牌上的几个字吸引住了:小店转让。

于是,谈判,握手,成交。英子成了这个小店的主人。小店的名字已换,叫风居住的街道。

附近的人们逐渐习惯了,漂亮的女主人英子经营的这家音乐小店,每到黄昏,总飘出一首曲子《风居住的街道》。

人们听着这首钢琴和二胡结合而成的忧伤曲子,纷纷猜测,英子一定有一个不寻常的故事。也许,她在思念她的恋人,她与恋人相互思念,相互惦念牵挂,却不能在一起。可能一个法国,一个在另一个国家。他们之间相距千山万水,只能隔着岁月的时空,遥遥地相望,默默地相守,淡淡的思念,企盼的情绪,几许情深,几许伤感,注定被爱折磨。

英子却不管这些,任邻居们揣摩,她诚恳经营,总是面带微笑,大大的眼睛,温柔、温暖。她坚信,爱笑的女孩运气一定不会差。果然,邻居们越来越喜欢她。

小店的生意出奇好,超过前任店主好多倍。周围邻居亲切地叫她英子。

邻居们永远想不到,来小店之前,英子可不是现在这般阳光的模样。她心中的苦水,当夜深人静时,那不堪的一幕幕,却如洪水般决堤,冲刷、撕裂着她的心。

今晚,一个月亮圆了又圆的日子,是中秋节。

英子坐在窗前,抬头望明月。来这儿之前,她害怕看见月亮的圆。

现在,英子的心情大不相同了。她看着,想着,多美的月呀,小街后面是农田,静静的夜里,四周不时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声。

英子来到后窗,推开窗子。从那蜿蜒穿过浪漫之都的塞纳河面上,被风徐徐吹来的塞纳河味道扑鼻而来。放眼望去,远处,微风轻轻地吹动着树叶,似乎怕打扰了这片美丽的宁静。

英子索性靠窗站着,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烟圈逐渐扩大,飘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一会儿,英子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普洱茶,抿了一口。片刻之后,她起身,关了所有窗子,然后取出一片碟子,插入机子,把声音调到最小,小到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随着钢琴与二胡的相互纠缠,此起彼伏,就如月光下,万丈深渊两边的一对恋人,一个倾诉,一个聆听。倾诉到高潮时,彼此情不自禁却又无法靠近,把近在咫尺却犹如远在天涯的恋人折磨得遍体鳞伤。

十多年前,英子24岁,被分配到南方电厂工作,那可是全省最大的企业,中外合资的。

北方名牌大学外语系毕业的她,直接进入厂办公室外事部当英语翻译,仅凭这点,就够吸引人眼球的,更何况英子长得与仙子一模一样,一米六八的个子,飘逸的长发,清秀的五官,特别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嘴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皮肤雪白,修长的双腿,身材姣好。

每天上下班的路上,总有人上前搭讪,有当地的官富子弟,不停地来纠缠。

英子心中似乎隐隐觉得都不可以,她认为自己才毕业,工作上还没有一丝丝头绪,另外,她有自己的一点点想法,就是自己太小,尽管已经二十四,却是虚岁,所以,还需要慎重,可不愿意就此辜负了心中的那份火热。她要等待,继续等待,也说不清楚究竟要等待多久。

自己的父母很开明,说的话让她如沐春风:“你的事你做主,但要告诉我们。我们的意见仅供你参考。你的那位同学就不错。”

英子当然明白,爸爸说的那位同学,就是与自己一道来厂里工作的电机专业生贺剑,儒雅俏瘦,戴副眼镜,不温不火。他总是默默地关照自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音乐。

这不,最近迷上了一首曲子《风居住的街道》。他说:“这是日本年轻钢琴家矶村由纪子与著名二胡演奏家坂下正夫合作的曲子。是2003年她同名专辑里的一首。我很喜欢听,似一对相知又无法相守的恋人,仅一次不期而遇,便注定一生解不开的缘,可是,纵然千百万次的回眸,也无法圆梦一段牵手的人生。很好听的,你也听听。”

于是,英子买了随身听,听得她如痴如醉。

“你好!”

循着声音,英子抬头看到一个外国人站在自己面前,金色的头发,蓝蓝的眼睛,看起来年轻而又威武。

“可以认识你么?”那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她。

英子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同事们都没有很在意,各自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晚上请你吃饭,可以么?”

“请我吃饭?”

“是的。”

“吃什么饭?到哪里去吃?”

“随你。”

“那好,你要请我,要捎带上这里所有的人,我的朋友!”

“可以!”

英子向在场的所有同事发出了邀请,说这个外国佬要请吃饭,大家都去。姐妹们恨不得狠狠宰这些外国人一刀,反正他们的工资很高,不吃白不吃。英子打电话给贺剑。贺剑听了,却没有答应,说他有事,不能去。

大家嚷嚷着去吃西餐,找到当地最有名的那家饭店。

“我们可要点菜了,你可别心疼钱!”

“没关系的,我请你们,大家随意!”

这些小男孩小女孩可不是省油的,一个个兴高采烈,什么贵就点什么,只见那家伙悠然地坐在那里,欣赏般地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点菜。最后一结算,乖乖,两千多元!这可是大家两三个月的工资呢。

“拜拜!”

吃完了饭,英子和大家一起向那个人告别,甚至连一声谢谢也没有说。

事后英子得知,这高鼻子蓝眼睛的家伙竟然是本公司这个项目外方的老总,法国电力公司派驻中国的区域总经理。

南方的三月,草长莺飞,桃花朵朵开。

轮到英子休假。她在家帮爸爸妈妈洗衣服,收拾家务。音响里放着《风居住的街道》,忧郁、怜惜、柔肠、千转百回。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首曲子,有时一天反复听着,过了一天,还听,反正百听不厌。

天快黑了,此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英子突然听到邻家小妹在大声地叫着自己,说外面有一个外国人找她。

她很纳闷,外国人?我怎么认识啊?肯定不对。可是来报信的邻家小妹说人家叫的就是你的名字,去看看吧。

英子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乌蒙山老家的一个厂子里,这是一个小县城,距离自己上班的大城市有300多公里的路程。

她来到大门口,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雨中,那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家伙,举着一把雨伞,浑身湿透,手里拿一本汉英字典,字典里夹着一支红色郁金香。他凑着微弱的灯光,在那里不停地翻看。

看见英子,那外国佬眼中射出光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立在那里片刻,英子的眼中流出了热乎乎的东西。他是经理啊,她工作的那家大厂的最高指挥!

英子赶快拉住他,没有往家里带,而是找到附近的一家宾馆,让他把湿衣服脱了下来。在英子的心中,有一丝的感动,有一种埋藏很深的东西一下子爆发出来,被激活了。她知道,她已经对这个人完全改变了看法。

一个外国人,凭自己那么高的地位,一个人深夜里来找自己。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硬是靠手里那本字典,辗转坐车,来到这个小县城,送给自己的是一份厚重的真诚!

桌上放着那支红色郁金香,还有两杯刚沏的茶,冒着热气。两个人比比划划,交谈了很久,虽然语言有障碍,可是心与心的距离已经靠得很近很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这一刻开始,像火山一样爆发,在英子的周身燃烧着,直到沸腾。

深夜回到家。爸爸妈妈等着她,他们脸上没有不快的表情,只是隐隐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爸爸告诉她:“贺剑刚来过,送了几张音乐碟子给你,说都是你爱听的。儿呀,你大了,爸爸妈妈都尊重你的决定和选择。”

她点了点头,眼中闪着泪花,说:“爸爸,夜深了,你去睡吧。女儿会处理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英子不断地抹着眼泪。

取出贺剑送来的几张碟子,英子惊喜地发现,都是她喜欢听的。每张碟子都有一首曲子——《风居住的街道》。

英子心里流出一抹感动,但想到皮特,全身泛起无限柔情。

她心里默默地说:“贺剑,对不起。你还是重新找一个好女孩吧!我不适合你。”

厂里爆发了特大新闻,一时间,人人知晓。

法国电力公司派驻中国的区域总经理皮特爱上了厂办公室外事部翻译英子,英子答应了。他们相恋了。

这个城市的风景名胜区都留下他们的足迹,全省的风景名胜区也留下他们的足迹。

皮特给予英子特殊的待遇,尽管按照西方人的规矩,不论职位高低,都是员工,不允许有任何的特殊。可是,对于英子,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高管应该保持的矜持。他可以和英子的朋友们狂欢,随便那些中国朋友们对他进行一些小打小闹的攻击,并且允许英子按照自己的兴趣,做自己愿意做的任何事情。

英子充分享受着皮特带给她的喜悦以及万众瞩目的地位,不断地陪着皮特出入各种高级酒会,明星一般被人们拥戴着。

她陶醉了,皮特的宽容大度,文质彬彬,对她的精心呵护,无时不在的默默注视和品味她,让她感觉到作为一个女人特别的满足。

他们国内国外到处旅游,每一个假期,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去任意潇洒,甚至于不想拥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就这样,所有的收入,都散发在世界各地,唯一留下来的,是满心的欣喜和不尽的缠绵。

一次假期,在浪漫之都巴黎,在种满红色和黄色郁金香的花园里,他们氤氲在郁金香的馨香里。

她搂着他的脖子,一阵热吻。

“我们结婚吧?”英子提出来。

“这个重要么?那只不过是一张纸。”皮特把她抱在怀里说道。

后来,尽管英子多次提出,皮特都是同样的回答,但英子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爱情燃烧的烈度。她愿意为他付出所有,跟随他到处云游。

皮特总是焕发出西方人特有的魅力,在所有的场合,在所有的事情上,表现出西方人的风度和带有东方色彩的内敛和谦恭,一切都顺顺利利。

在一个月亮特别圆的日子里,英子随皮特从马尔代夫回来。法国公司总部方面来人要处理一些事情,必须要皮特参与。

皮特与英子吻别后,念念不舍地走了。说两天后再见。

英子这一年来一直在幸福包围之中。见皮特有事要办两天,她决定回老家那个小县城陪爸爸妈妈过中秋节,并陪爸爸妈妈在家两天。她算了一下时间,只要不误车,就赶得及,在天黑之前,赶到家里。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爸爸妈妈挂个电话,告诉他们她要回去。突然,她又把手机收了,她顽皮的性格又来了,决定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不忙着告诉他们,要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给吃惊的爸爸妈妈各一个拥抱。

当她轻手轻脚来到家门口时,突然让她很吃惊。家里居然播放着《风居住的街道》,如诉如泣的柔感,浅浅淡淡的忧愁,延绵不绝的思念,不断从家里散发出来。

爸爸妈妈不喜欢这个曲子啊,妈妈只听花灯戏,爸爸爱听刘三姐。

英子突然好奇起来,难道他们知道今晚自己的女儿要回来,故意放给女儿听的。

英子没有再想,她敲了敲门,然后放下自己带来的礼物。她已经想好了,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谁来开门,就先拥抱谁。

门开了,英子伸开双臂,就要拥抱。然而,伸开的双手突然就如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了。

来开门者,既不是英子的爸爸,也不是英子的妈妈。是贺剑!

原来,贺剑知道英子去了马尔代夫。英子家里只有她爸爸妈妈,贺剑的老家在北方,很远,他回不去。他决定来陪英子的爸爸妈妈过中秋节。英子的爸爸妈妈知道贺剑最喜欢听《风居住的街道》这首曲子,他们从机子里取下花灯戏,取下《刘三姐》,放上贺剑爱听的曲子。

土耳其的阳光,带有爱琴海和黑海特有的韵味,是那么迷人,让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年轻、血气方刚而有魄力的皮特被委以重任,主持法国电力在该区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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