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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友情】早春(小说)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有些事来得奇怪,再思考起来,觉得莫名奇妙。

好在我现在有大把时间去想,这才模糊记起小时候算命的说我三十岁之前有大灾。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我妈急了,问他什么大灾,如何消灾。他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说推算我三十岁以后运程不错,富贵平安,还喜得一子,应该会有贵人相助,不用担心。

1

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两道门把我锁在里面,与世隔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可能我出不去了,和我一起的还有另外二十四个病友,也都是男的,有聪明的、沮丧的、颓废的、冷漠的,有每天不停跟自己说话的,也有从不说话低头不停走路的,有老的、也有年轻的,有看上去很正常的,都被关在这个100平米的大病房,这里有三十张病床,分三排,左右各五张,出口前排右边五张空的,打针的。

作为一个新来的我尝试交个朋友,可惜至今还没有成功,想和这些人交朋友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们绝大多数也没朋友。

事实上,我依然觉得我不是,我努力抗拒这个不光彩的身份,拒绝的原因也许是恐惧,如果我接受了,那么我的一生都是悲催的,有点像古代的囚犯脸上的刺字,永远抹不掉。

抗拒的结果是,每天早上我被绑在病床上打针,一种蔬菜针,打完以后让你变成蔬菜,脑袋迟钝不会思考,可不是营养蔬菜汁,打完针的时候刚好要吃午饭,医院穿白大褂的大叔会打开房间另外一边的两道门,连着的是大餐厅,有一台21寸旧的彩色电视,可惜的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走路的力气也没有,就想睡觉,而饭菜也糟糕,根本看不到肉。

早上一般是稀饭,一个人两个馒头,偶尔也有包子,包子自然是菜包子,打完针实在困急了,趴在餐桌上睡觉,没想白大褂大叔还不干,把我拍醒,努嘴意思是赶紧去窗口打饭,真心烦躁了,打完饭我意思下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接着趴着睡,电视里大声放着个枪战片,噼里啪啦机关枪扫射一阵一阵,就没停,弄得我心扑通通,感觉心都没力了,说不准就不跳了,真难受。

吃完饭,我们又被赶回病房,病房里什么娱乐都没有,而我就觉得累,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黑,然后被白大褂大叔弄醒,赶到餐厅吃饭,依然不觉得饿,但多少能吃点。我甚至怀疑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慢慢的我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少个晚上,日子过了多久,我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抽屉的牙膏不见了,多了只臭袜子。我想估计我身上跟这袜子的味道差不多,因为其他人也是这个味道,这里不提供热水,慢慢的我也不刷牙了。

晚上肚子饿得不行,端着杯子去厕所接冷水喝,一旁的胖子鼾声如雷,那个瘦瘦的大叔不停地在病房里低头走路,我走过去跟他说话,他不理我,我拦住他的去路,他就往回走,这人真没救了。

应该进来十天了,我终于吃了一次肉丝面,吃顿肉丝面的念头变成绝望晚上对新的一天最美好的愿望。

终于在这里我交到了朋友,那个不停自个儿说话的时不时怪笑的老头被接走了,新来了一个年轻的病人,跟我一样眼睛很亮,精神很正常,叫雷磊。

他一进来就主动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我更坚定了我是正常的,因为他是正常的,正常人才和正常人在一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早上,我们一起打蔬菜针,然后他搀扶着我一起去吃饭。他比我壮实,年纪大我一岁,脾气很躁,对我很好。我没胃口吃不了中饭,他监督我吃完,因为除了三餐饭我们没其它东西吃,不吃完会饿得晚上睡不着,而晚上不好好睡觉第二天可是会被打针的。

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所以他不止一次来这里。

也不是没其它东西吃,如果有钱的话,每周哪个晚上有个阿姨会过来病房卖副食和烟,可惜我们大部分人是没钱的,雷身上藏了二十块钱,给我买了一袋饼干,剩下的钱会买一块钱一盒的襄阳,我试着抽了一口,呛得不行,之后他就没让我抽了。

第二天,他就赶走我旁边床的睡觉打鼾的胖子,跟他换了个床,白大褂的大叔也没管。晚上确实太无聊了,我躺在床上,指着对面白墙上的灰斑,转头跟他说,“雷,你看那一片灰斑是不是像一个大屁股的女人?”

“嗯,真有点像啊!”他点了下头,转头问我:“想姑娘了?”

我向雷坦诚了:“嗯,真的,你呢?”,两个正常男人聊女人再正常不过。

他说想,随后说出了他的计划,他有一个摩托车修理店,出院以后我们俩一起弄,挣钱以后带我找姑娘。我说,我可不会修摩托车?他说,他会,没事的,我帮他打副手,帮他收收钱就可以了。

进来之后,一直总想着找些美好的事情去做,比如想象那个大屁股的女人舔着红唇,远远的向你抛媚眼,张开白硕的大腿向你招手,快慰、宣泄后,觉得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仍然是个正常男人。

我终于不用打针了,但他还要打,他打针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然后拿杯子装水喂他,打完针换我搀扶他去吃中饭,鼓励他都要吃完。

后来,我在女护士给她拔针的时候,使劲的摸了打针女护士的屁股。年轻的女护士有点吓到了,也许没有,因为她放肆地笑了,然后我又重新跟他一起打针,打完针后他搀扶起我,问我,你真的想女人了。

我笑了下,没回答。

最后他不用打针了,我反而比他多打了一天针,我们终于还是出院了,医院旁边是个看守所,之前我还羡慕里面的人,虽然情况类似,但是他们不用打针,打那针真让人绝望。

出去的那天阳光炽热,进去的时候是早春,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了盛夏。

2

出来以后,我跟着他一起做我们的事业,经营摩托车修理店。

店子是雷的父亲留下的,准确的说是遗留下的。他妈跟一个男人走了,他爸走之前就走了。那时他还小,他爸喝酒没谱,爱打人,打他妈,也打他,后来他长大有力气了,也打他爸。再后来他妈跟人走了,他也打了那个男人,所以住进医院,当然他还打了其他一些人。

他问我为啥进去,我想了下,应该是这样的,小的时候我跟伙伴们捅马蜂窝,然后被一只马蜂追上,在我头顶玩命地蛰了一下,当时很痛,过后头顶慢慢凸起一个包来,电视里正在放小龙人,早聪的我还猜想会不会从那里最终长出角来,估计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隐患,那马蜂的毒透过坚硬的头盖骨,最终还是挺进了脑袋,感染里面黏糊糊的脑浆,所以才发疯了,最后进了医院。

他问我发了哪些疯,我想了下,大致是这样的,去年不是发生了非典么,我在大学里读书,然后我们被隔离了,自我隔离了,那段日子有点恐怖,有点像欧洲发生的“圈羊运动”,我们是低等的羊,被圈在学校里,可以不用上课,电视里都是恐怖的事情,大家都戴口罩,我也去药店买口罩,平时2块的口罩卖到8块,板蓝根脱销,不少女同学想咳嗽却不敢咳嗽,脸涨得通红,可怜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说,你是吓疯的?”

“也可以这么说。”看着他不屑的表情,我想了下,但是和他想的不一样。我接着又说,我去药店买口罩并不是因为怕非典,其实我认为根本没有非典,这是一个阴谋,非典背后潜藏着利益,有人在制造非典,特别是我看到杂志上说非典发源地广东省的外地工人急着返乡,坐进超载的车回家的途中翻进山沟里,全部死光光了,一车48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愤怒了。此时这个国家都失去了秩序,被笼罩在白色恐怖中。

“是的,那段时间到处都是白大褂的,不准你乱走,手中还拿着‘枪’,拦住你对准你的额头,吱的一下查你体温是不是正常,不正常可是会被带走的。”雷插一句,笑着看着我,接着听我说。

“有点世界末日的感觉。”我回道。

雷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兄弟忘了它吧。”

是的,事情本来就和我想的不一样,一切都是我的“想当然”,如果当时身边有雷这样的朋友,没准我不会疯,所以我没继续说。

“病房出口木门上的那个洞是你踢的吧,我觉得这事挺疯的。”雷笑了。

“是的,没想着踹开了,外面还有一道铁门,根本出不去。”

听我说完,雷冲我竖大拇指,“这事挺勇敢的。”。

为这事我被绑着多打七八天蔬菜针,当时我想着大家伙一起破门而出,逃出疯人院,可惜没人呼应,所以他们里面有人真的疯了,怕出去,而我打针打到绝望。

“要是我提早进来,没准会跟你一起去踢门了,或者绑架那个被你摸屁股的女护士,我们也可以出去。”

我笑了,“如果那样估计只会关得更久,我们可没疯。”

“是的,干他娘的疯人院,干他妈的李医生,本来没疯硬要整成他妈疯子。”雷说完一脚把凳子踢得老远。

你还别说,雷修车的手艺还真不错,一下午我们就搞定三台摩托车,晚上我跟他说,今天收入居然接近三百块钱。

“跟我一起还行吧!”雷拍了下我的肩膀,“走,找个馆子吃顿好的,然后我带你去找姑娘。”

“什么姑娘?”

“不错的姑娘,别问了,一会就知道了。”

晚上他喝了六瓶啤酒,我胃不好喝不了啤酒,陪着喝了一瓶半。出来的时候头有点晕,天黑晚了,雷搭着我肩膀带我往小街巷走。七拐八拐后,看到不远的巷子有一排洗头店,亮着红灯。

洗头妹么?

我不自觉得停顿了下来,雷感觉出来了,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没什么的,都是些不错的姑娘,农村出来的单纯得很。”

我没说话。

“她们可比那墙上的大屁股女人实在,看得见摸得着,还听话……你站着不走,别不是看不起我吧!”

我没说话,抬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往最近的一家店走去。

雷却拉住了我,凑近我的耳朵说:“我们去后面的,这家的姑娘不太干净。”

3

接下来的日子,生意还不错,每天都有些摩托车过来修,收入够我们喝酒抽烟,三个月后我学会了抽烟。我们不时一起去洗头店,从那些失落在城市里的农村姑娘那里寻求“救赎”,是的,在这里我想用这高尚的词。

我只找那位个子高的姓唐的湖南妹子,她说她姓唐,不过也可能姓杨,我也没问,口音确实是湖南的,我自然也没问她湖南哪里的。找她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个子高,而是其他人都化妆,她不化妆,这就很特别了,另外她还真的会按摩。

我说你这按摩手法不错啊,以前在哪学过吧。她说在广东学过的。我问,那怎么不继续从事那个呢?她说,按摩很辛苦的,一天下来手指疼得不行,累不说,还赚不到什么钱。

接下来她问我,你看起来不大哦,是学生么?我说算是吧,休学了,不过明年回学校继续读书,我还要考研究生。

“那你很厉害啊!你先转身趴床上,我先帮你松下肩膀,按下腰,晚点再那个吧?”

每次我完事出来,雷已经坐在大厅沙发上,边抽烟边摸着隔壁姑娘的屁股,看到我夸张地冲我说:“兄弟!自从第二次以后,你都比我久,小兄弟真厉害!”,引起姑娘们一阵疯笑。

但这个事我没跟他坦白,并不是我厉害,只不过唐姑娘可能喜欢我,乐意先帮我真正按摩十几分钟。

店里没事的时候,我就开始看书复习,雷问我干嘛呢?我坦白说明年我要回去接着读书,还要考清华车辆工程的硕士。

相反,雷没觉得不好,说这是个好事情,兄弟有出息是好事情,但是我还是瞧见一些其它的痕迹,短暂的出现在他粗犷的脸上。

然后我跟他说,也许我们也可以试着修汽车,虽然目前设备条件不行,底盘故障我们没法修,但是电器部分我们可以修,修汽车可比修摩托车钱来得快。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会修啊!”

“我懂啊,你动手,我告你怎么弄,你自己手艺有多牛,你总知道吧!”

没说的,啪的一声,我们默契地击掌,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没多久我们就在招牌右边一角喷上专业修理汽车电子电器。终于我们有了第一个修汽车的客户,打过交道,以前来修过摩托车,半年前买了辆二手本田雅阁跑黑的,空调不制冷,去专业汽车修理店问说是压缩机电磁离合器出故障了,修好最少得2000块,问我们能不能修。

我给了个话,多的不说,给1200,车留下后天早上来取。事实上我觉得应该是ECU(行车电脑)空调系统开关的三极管老化了,找到那个三极管换一个就解决问题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错,修理过程还算顺利。我们找到三极管排中那个老化的三极管,找不到日本原装的,我们用国产替换元件BT179。安装是个细致活,雷的手艺真心可靠,装好一试成了,空调如期制冷了。我们花了一整天终于弄好了,扣除买元件5块忽略不计,净赚1200。还是不放心,我们开出去试试,一点问题没有。

交车那天晚上,我们去市里好点地方吃顿好的,雷确实喝得有点多,到家就去睡觉了,我仍然有些兴奋,大学三年学的东西真派上用场了,就想跟唐姑娘也说说。

这回去后巷身边没雷,老实说心里有点忐忑,有些犹豫不前,姑娘们笑着对我招手,是笑我胆怯么?我没理她们,反而加快往前走,去找唐姑娘,不过这次唐姑娘不在,姑娘们说她有事,我问啥事,她们笑着说女人的事,要不换个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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